欢迎访问甘肃经济信息网!
首页 / 科教文卫/ 正文
读《经文书法集》兼及林经文的书法艺术-科教文卫
  • 时间:2014-10-23
  • 来源:
周铁山

点击浏览下一页

  花开与鹤篆书四言联

点击浏览下一页

  马鲁平兰山竹枝词隶书四屏

点击浏览下一页

  齐白石诗二首行草轴

点击浏览下一页

  张振兴灵壁石记楷书轴

点击浏览下一页

  艺术名片

  林经文,生于1950年。1994年结业于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生部中国画名家研修班,国家一级美术师。现为中国书协评估与鉴定委员,国际书协常务理事,甘肃省文史研究馆馆员。

  篆刻作品先后入选第一届、第四届、第六届“全国书法篆刻展”;书法作品入选“第六届全国中青年书法篆刻展”;篆书对联入选“全国第二届楹联书法展”;1997年,书法作品入选中国书协、中国美协主办的“世界华人书画展”并获银奖;1998年,书法作品入选中宣部、国家新闻出版总署主编的《中国现代美术全集书法卷》;国画作品入选中国美协主办的“全国第二届中国花鸟画展”;书法作品入选全国首届“翁同龢书法大展”并获优秀奖;2004年,作品入选《中国画艺术年鉴》;连续四届获甘肃省敦煌文艺奖;书法作品入选“第二届全国行草书大展”“第八届全国中青年书法篆刻展”;花鸟画入选中国美协主办的“全国当代花鸟画大展”。

  出版有《林经文书画篆刻集》《林经文书法作品集》;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《跨世纪杰出中国书画家作品集·林经文画集》;出版《妙法莲花——林经文水墨荷花册页》;河北美术出版社出版《当代中国画名家研究——林经文画集》;北京荣宝斋出版社出版《林经文画谱》。

  化古于心 意趣浑成

  与林经文深交,是近几年的事。也是因对他书法敬仰已久,故不时就教,彼此切磋,晤谈甚欢。近日,《经文书法集》面世,捧读之余,所悟所感,不吐不快。

  曾观林经文一帧草篆,记友朋雅集,文颇有趣,极类兰亭故事。人说学王羲之难,学兰亭更难,那大概是指时过境迁,兰亭雅集已不再复,且往往刻意营造的气氛反不及兴之所至。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,让王右军再写一幅兰亭序,可能会更具章法,更有讲究,然而那涂抹之间的逸趣,一气呵成的气韵,酒至微醺的豪放,文不加点的才华恐难再有。林经文的那幅草篆,虽以草篆出之,其神直追王右军,便也有了几分构成兰亭的因素,这也是让我激赏进而又读篆书的一个原因。试想一下,以王羲之放松而自然的心态,以老友雅集的情感催发,提笔书之,一气呵成,一定是浑然成趣、不事雕琢而自成其格的,这其实也就走回了书法的本源。记事、抒情,间或有一些野逸之气,所表达的是“气”而绝非“艺”或“技”,没有炫耀之嫌,更无造作之弊。这样的书法作品,恐怕才称得上“走心”,才可以说是真书法。

  恰有朋友称“经文善饮,酒后得书最见神采”,说的大概也是魏晋逸气,率真豪放的意思。林经文善饮,我是知道的,然酒后得书,我却憾未得见。每与文友小聚,酒至微醺,林经文则妙语连珠、引经据典,书坛趣事、巨匠逸闻,随手拈来,毫无错讹。说到高兴处,则双目微闭,辅以手舞,嘴里则不断地以兰州特有的叹词夹杂其间,可谓形神兼备,朋友们都喜欢他这种极具文化气息的陶醉。我虽未曾见林经文微醺时的书写,但我却相信,他一旦进入这种状态,一定是陶醉在文化熏染中的那种感觉,而在这感觉的引领之下,意追古人就成了一种必然。话说得有点远了,但我想要描述的是林经文的书写状态:放松甚至有些放纵,豪爽甚至充满豪情。

  我认为,最终的书法文本,只是一个被固化了的符号,而书写的过程——内容的构思及心领神会、运笔的安排及谋篇布局、落墨的浓淡及表情达意、节奏的缓急及气随意动等,无一不是书法艺术的构成因素。所以,在面对书法文本走进审美境界时,我们万万不可忽略了对那个过程的品读。即从文本阅读开始,形成一个由节奏、落墨、运笔到内容的逆向体会,从而走进书写者的心灵空间。这样的审美才是完整的。林经文说,作为书法文本的完成者,那过程可能更漫长,审美视野、知识储备乃至为人处世等,都是书法艺术构成的要件。所以书法说来简单,实践起来要复杂得多,这就是书法的魅力所在。

  林经文书法最被人称道的是草篆。此番《经文书法集》以草篆开篇,也颇有自信或自觉的成分。从来书法的实践者都认为,学书不善篆,犹如学文不通经。唐以来,篆书渐颓。人们虽口称“二李”,但李斯书迹已难觅见;李阳冰书宗《峄山》,亦远非秦篆风貌。至于最古的碑石《石鼓》,系秦代刻石,然而大部分字体为小篆。小篆整饬,规范有余而风流不足,与三代鼎彝不可同日而语。直至清代,篆书有所复兴,但以篆著称的书家,大都未脱小篆窠臼。因而,能超越秦篆而上,深入甲骨钟鼎堂奥,成为清时以降及至当代的书家追寻的目标,也就出现了一批直追上古,开一代书风的篆书大家如何绍基、吴大澂、吴昌硕、齐白石、丁希农等。林经文则兼收并蓄,求篆于金,深入钟鼎,兼以石鼓,杂以汉代碑额,更于二吴、齐、丁处琢磨笔意,形成自我面目,使得篆书门径豁然开朗,找到了篆书发展更为广阔的天地。

  林经文的草篆,用笔老辣,起笔处逆锋藏头,收尾处凌空收势,致使每个点画皆圆头方尾,气韵流畅。字形或长或扁,并不强求一律,结体或疏或密,具参差照应之妙。有时横较竖稍重,以加强字的厚重感,更显得严整中透出灵动,率性中饱含天真。这应该是林经文篆书的魅力所在。

  林经文在创作手札中,常常表达一个概念,即追求“野逸”。我的理解是如前所述,“野”即放松或放纵,“逸”即豪爽或豪情。这与他学书的严整,脉络的分明其实并不矛盾。“野逸”是过程抑或手段,说到底是一种表达。这种表达不仅出现在他的草篆里,更多的则表现在他的草书中。

  林经文的草书,气韵连贯,疏密得体,浓淡相宜,结构自然等特征,尤具王铎之风,读来亲切可人。然而,在精熟似王铎的同时,我们仍然能看出他避其形而取其精,兼有宋四家风骨的痕迹,更有直逼唐人的尝试。这使得林经文的草书贯通上下,博采众长,具有温润而舒展、刚劲而内敛、枯而不燥、轻而不浮的多种特质,潇洒处汪洋恣肆,一如“黄河之水天上来”;洗练处宛若处子,恰似“浓妆淡抹总相宜”。总能找到他自己所追求的“栩栩然如蝶之飞”的意趣,从而透出一种雅致来。这种雅致,不仅是一种襟怀,更是一种广博——源于大量阅读而生成的融汇百家的学识。草书素以张扬为美,很少有人注意到林经文草书里透露出的书卷气。这正应了清人李瑞清(即清道人)的一段话:“学书尤贵多读书,读书多则下笔自雅,故古来学问家虽不善书,而其书有书卷气。故书以气味为第一,不然但成手技,不足贵也。”

  读碑读帖更读书,或许是林经文书法日臻完善的要诀。从来书家有“南帖北碑”之说。林经文则碑帖并进,师古不泥。汉魏摩崖、碑志极多,千姿百态,面目迥异,蕴含深远,影响巨大。《礼器碑》的瘦劲刚健;《乙瑛碑》的端庄秀丽;《西狭颂》的茂密雄强;《张迁碑》的矫健奔放;《曹全碑》的含蓄秀雅等,都代表了中国书法的最高水平。于是,林经文书法从汉魏入手,深得精髓。化而为书,则显出了摩碑之功,杂以篆法及简牍笔意,自成面貌,显现出博大妥帖、温婉端庄的艺术气质。而其楷书,更是兼以魏隶,揉以唐风,透出挺拔硬朗,秀外慧中的博大气象。这些都可以说是碑刻带给他的艺术滋养。而于帖学,林经文更是殚精竭虑、苦追不舍,为矫偏碑弃帖的时弊,选临《淳化》《秘阁》《绛州》诸帖,自二王顺流而下,直至赵董等诸家行草,无所不习。因此,林经文的行书,恰如行云流水,气韵非常,纳碑入帖,贯通兼擅,形成了自己笔势开张、雄强古秀的风致。在林经文书法诸体中,我偏爱他的行书,这恐怕与他的行书透露出的独特的文化气质有关。

  林经文之博,恐怕是他书法之精的最好注脚。我认为,绘画、篆刻、诗词文章、收藏鉴定等方面的学识修养,在很大程度上滋补了他的书法内质。诚如黄宾虹所言:“古人善书者必善画,以画之墨法通于书法、用笔之法,书画即是同源,最高层当以金石文字为根据。”用在林经文身上,也许更为恰当。

  林经文书法集的另一独特处,是他于每篇之后都有小札,或娓娓道来,述其本意;或旁征博引,道明由来;或以书记事,兼及褒贬;或溯本清源,以正时风;或临池自赏,聊为勉励,无一不透露出才华与学识,展现出追求与思索,当为后学者师之。